直到傍晚,我还没想起重阳这个传统节日,依稀记得早上起床的时候,娟子“啊”了一声,说,今天是重阳节!
晚上吃了一点馕饼,大半碗烧鹅饭,我们到了莲花山。
到处是人!刚走到莲花山口,人群就向我们示威,让我们像两根针只有穿着插着才能向前行走。走到登山的路上,人潮更是汹涌,近的远的,黑丫丫的全是头,老老少少的摩肩接踵,仿佛去麦加朝圣一般。人群嘻闹着,尖声地放着歌,闹哄哄的,突然想到朝圣的比喻太不恰当,这种场面看起来更像成群成队的群众去赶集。
赶什么集呢?难道说是登高怀远,想念远方的亲人?我笑着说中国的所有节日似乎都跟思亲有关系,没有实质性的娱乐,大家只是从众,怀念一种形式,而这种形式也随着人群的拥挤被人所嫌恶,所淡忘。重阳究竟是什么呢?难着是一家老大跑到几乎再也不能多容下一个人的山顶呼吸污浊的空气,然后看着山脚下灿烂的城市灯火,望一眼,感叹一声:这人真他妈的多!
我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我敢保证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在抱怨中走向山顶,也是抱怨中下山。
人这么多,倒不是说人多抢走了自己的氧气,而是,我想说除了握着手的亲人,再也叫不出其它人的名字,他们也叫不出我们的名字。是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像鱼塘中拥挤的出来冒气的鱼头,你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或者三个人,或者五个人,再多又能多少多少呢,大多数人你不认识,他们同样也不认识你,可是人与人之间又那么的拥挤,一不小心就可以亲一下一张你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嘴巴。
人海的力量只能叫人孤寂,这不像乡村,每个碰到一起的人都亲热的打招呼,他们会对迎面而来的人说:我知道你的曾祖父,他真是条汉子。可城里的人呢,虽然那么的富足,更有许多人的腰身绑着万贯家财,可这又能怎样,在密密麻麻的登高人群中,没人能叫出他,也没人会多看他一眼,他牵着固定的手,也变成一根针,穿插,开路。
天上的星星为什么像地上的人群一样稠密呢?







